一個女生的北海道冬天旅行的初體驗（五十四）

曾經

札幌車站內人真多啊。
應該都是要去大通公園看雪祭的吧。
去年夏天旅行的最後一晚我因為大雨而沒有前往大通公園。今天晚上氣溫偏低，讓兩小從站前廣場一路散步過去似乎不是很好的選擇，晚餐後我們轉進地下街準備搭地鐵到雪祭會場。站在售票口前，我興奮的告訴兩小接下來路連我也沒有走過。「這可是我們大家真正的初體驗喔！」
「ㄚ？媽咪那妳會買票嗎？」「妹妹妳不用擔心，媽咪很會比手畫腳的！」孩子們在旁邊一問一答，好像很擔心又好像很希望相信我似的。
「大丈夫啦！妳們看，這上面不是有很清楚的漢字嗎？要不要自己來試試看買票啊？」「真的嗎？好啊！」
售票口的圖示清楚的畫出一大兩小的圖案，安安和小咪一個人負責按鍵另一個人負責投幣，買票初體驗挺順利的。孩子們很興奮的拿著自己第一次買到的外國車票，看著地鐵緩緩停在面前，然後像在台北一樣走進車廂內找個位置坐下。
「媽咪，他們的捷運好像比較舊耶。」小咪靠著我的耳邊輕聲說。
我輕輕撫著她的髮，「是阿，但是和我們台北的捷運一樣很乾淨呢。」
「那他們的捷運是什麼時候蓋的？」安安好奇的追問。
「我也不知道耶，這題回家妳要上網查資料告訴我喔。」安安立刻對我回報以一個詭譎的笑容。一直以來對她的每事問我都是這樣的四兩撥千斤，「如果妳將來想像媽媽一樣當個背包客，那就要學習自己找線索找答案啊。」
藉著旅行，天兵媽媽我其實想告訴孩子們人生和旅行很像，我們可以在事前做最好的準備推演，但是不一定要像書上說的那樣做最壞的打算。曾經走過的迂迴的道路，也許會是最值得回憶的過程。很多男生愛提起當兵往事也應該是差不多的心境吧。

大通公園站到了，我一走出車廂就開始唱歌！

「媽咪，我們是外國人耶…唱歌不好吧？」安安拉拉我的衣袖，掩著耳朵故意假裝受不了。
「我又沒有唱得很大聲，開心的時候不唱歌，那要什麼時候唱歌呢？」
「那我也要唱！我要唱我們老師教的歌。」小咪真的扯著嗓門唱著學校老師教的謎語歌，「千根線萬根線，落在水裡就不見。媽媽妳猜那是什麼？」
「是雨啦，誰不知道？我們一年級就教過了。」
「姊姊妳不要講答案啦，我要問媽媽啦！」
離開地下街，陣陣的雪花隨著夜風輕輕飄在我們的臉上。

這真是從天而降的美麗答案！

時間又再次停格，我們像第一次看到下雪的三個傻瓜，站在地鐵出口對著從天而降的細雪張大嘴巴，整張臉整顆心整個人都在笑。
「媽咪，我吃到雪了！我吃到雪了！」「媽咪，真的不是小雨耶，是雪！」
「我的臉上好多好多雪花耶！」「我也是！」
「所以囉，孩子們，這個答案真的一定只是雨嗎？！」我仰著頭興奮的大叫，好像發現了人生制式標準答案之外新的可能那樣的激動。

兩小瞇著眼睛，幸福的笑著搖頭，
我看見了自己的人生有無限的可能。

她們發現輕輕落下的不一定是小雨，
而我再次相信美麗的回憶一定不會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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